陈野抬头看向那块光幕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原来冰渊试炼现在才算真正开始，他们用了三天时间只不过是从车站走到了考场而已。
而这第一道关卡就如此灭绝人性，这不是智力游戏，而是一道选择题，最可恶的是还给了他们十分钟的选择时间。
“什么意思？击杀冰霜守卫才上升0.1度？”
“死亡一名乘客上升1度？这规则是在逼我们互相残杀？”
“这不是扯淡吗？极寒冰主呢？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试炼？”
大厅里的议论声先是顿了一瞬，然后轰然炸开。
有人已经开始攻击那扇落下的冰门了。
技能的光芒在冰墙上炸开，各色的光焰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但那道厚重的冰门在他们联合轰击下纹丝不动，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。
一名年轻的女人从人群中快步冲了出来，径直跑到曹兵面前，声音急促而尖锐：“曹兵！你不是能轰开外面那扇大门吗？把这扇门也轰开！让我们出去！”
曹兵看了一眼那扇纹丝不动的冰门，然后收回目光，语气平静但坚决：“出去有什么用？不击杀极寒冰主，试炼时间一到照样会被规则抹杀。”
他的语气不算重，但那句话落下之后，那名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，围在冰门旁边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那名女人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，退回了人群中。
曹兵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陈野、陆擎川和钟秀：“你们怎么看？是等十分钟后击杀冰霜守卫通关，还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，在那一瞬间凝固住了。
钟秀站在大厅东侧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在曹兵的话音落下之后，她几乎是立刻接过了话头，语气冷硬而干脆：“杀人，快速通关。”
她偏头看向曹兵家继续说道：“你们G4921号列车上人最多，出十个人，剩下十个人，我们和G4939号列车各出五人。”
钟秀语气轻松，这些乘客的命在她看来都是可以任意使用的筹码。
赵海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眉头猛地皱了起来，他往前迈了一步：“等十分钟，等那些冰霜守卫出来了，我们杀守卫一样能通关，为什么非要杀人？”
钟秀偏头看了赵海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：“你知道冰霜守卫是什么强度吗？数量是多少吗？在这个过程中要死多少人？”
“还有，十分钟一过，这里的气温每分钟降一度，一度就是一条人命，这些你是一点都不考虑吗？与其等待不确定的伤亡，不如主动选择。”
赵海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被堵了回去。
钟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，但他依然觉得这样做不对。
曹兵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她说的有道理，等冰霜守卫激活后，难免还是要死人，我们人最多，出十个人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赵海猛地看向曹兵，脸上的肌肉紧绷起来，但他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
陆擎川从头到尾没有插话，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层倒映着人影的冰面上。
他虽然是G4939号列车上等级最高的，但他并没有想过要掌握列车上乘客的生杀大权。
但现在曹兵和钟秀明显已经要牺牲其他乘客来快速通关了，他反对也没什么用了。
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，原先那些还在抱怨规则的乘客，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，目光在几个说话的人之间来回扫动。
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，退到墙根，退到人群最边缘，像是在为自己寻找一个更安全的位置。
钟秀没有给任何人继续犹豫的时间。
“既然这样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。”她说着转身看向身后G4928号列车上的乘客，声音冷硬而直接：“都把属性面板亮出来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的瞬间，G4928号列车的乘客中响起一阵骚动。
有人已经在第一时间唤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，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在昏暗的冰室中依次亮起，这些人都是十九二十级的，选炮灰自然也不会选到他们头上。
而那些等级不是很高的乘客却迟迟不敢亮出自己的属性面板，有人低下了头，有人往后缩了缩脚步。
钟秀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瞬：“不亮是吧？那我只能随机挑选五个了。”
她话音未落，背后的金色光翼已经猛然展开。
金色的光芒在幽蓝色的冰室中骤然亮起，翼尖抖落细碎的光点，照亮了周围那一张张因恐惧而紧绷的面孔。
下一瞬，她的身形从原地消失了。
金色光翼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，速度快到绝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下一秒，她已经出现在了一名年轻男人的面前。
那名男人正缩在人群后方，后背紧贴着冰墙，试图将自己藏进阴影里。
他的瞳孔在钟秀出现在眼前的瞬间猛地收缩成针尖，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，但声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，钟秀的右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咔嚓——！”
骨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冰室里异常清晰。
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，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木偶一样软塌塌地瘫倒下去。
钟秀没有停顿。
她的身影再次从原地消失，随后出现在第二个人面前。
那是一名中年女人，她正试图绕过人群往大厅另一侧跑，但她的速度在钟秀面前毫无意义。
同样的扣喉，同样的清脆骨裂声。
然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，每一次停顿都只有短短一秒。金色光翼的轨迹在幽蓝色的冰室中划出一道道断续的弧线，像一只在捕猎的猛禽在低空掠过。
不到一分钟五具尸就倒在冰面上，脖颈以不自然的角度歪着，眼睛大多还睁着，瞳孔里的光正在加速消散。
大厅里鸦雀无声。
钟秀的身影回到了队伍最前方，金色光翼在她站定的同时收敛至背后，翼尖的光点缓缓熄灭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上方那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幕。
【当前温度：-15℃。】
五条人命，换温度上升了五度。
她收回目光，偏过头，目光扫过曹兵、陆擎川、陈野三人：“该你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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