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卷过甲板。
七十艘钢铁战舰同时降低速度。
远处岛屿越来越清晰。
山林。
海湾。
村落。
沿岸还有几艘低矮木船。
那些木船只有数丈长。
与百米钢铁战舰相比，如同漂在海上的木片。
程咬金拿出舆图。
他将舆图转了两个方向。
又低头看了片刻。
“叔宝。”
“这里应该就是倭国人口中的肥国吧？”
秦琼接过舆图。
他看了一眼海岸轮廓。
又看向随军向导。
那名向导曾多次往来新罗与倭国。
他赶紧跪下。
“回大将军。”
“此地正是肥国西部海岸。”
“继续向东，便能抵达筑紫。”
“倭国在西海道的官府与军队，大多集中在那里。”
（这里就是如今的长崎！）
秦琼点头。
大唐舰队航线没有出错。
肥国位于倭国西部。
这里港湾众多。
适合大军登陆。
只要站稳脚跟，便能沿陆路向东北推进。
“传令。”
秦琼拿起通讯石。
“所有战舰进入战斗状态。”
“作战舰前出。”
“运输舰保持一里间隔。”
“弓弩手上甲板。”
“盾兵准备登陆。”
“骑兵检查马具。”
“遇到倭国军队，先以大唐官话与倭语各劝降一次。”
“放下兵器者，原地看押。”
“滩头持械反抗者，一个不留！”
七十艘战舰同时响起回应。
“遵命！”
军旗升起。
弩机转动。
巨大的床弩被推到船舷。
一根根比长矛还粗的弩箭装入箭槽。
甲板上响起整齐脚步声。
盾兵组成方阵。
横刀出鞘。
弓弩手将箭矢放在手边。
程咬金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他低头看向腰间横刀，又觉得不够痛快。
“拿俺的马槊来！”
两名亲兵合力抬来马槊。
程咬金单手接过。
槊锋向前。
“等了三日。”
“总算轮到俺老程干活了。”
秦琼没有理他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精神力注入天眼灵石。
这块灵石是李承乾临行前赐下的。
虽然远不如李承乾亲自施展天眼，却能看清方圆数十里的情况。
视野迅速升高。
海岸、村落与道路全部出现在秦琼意识中。
海边一共有七座村庄。
人口不足一千。
南侧山坡有一座石寨。
寨中驻扎着大约一百名军卒。
更远处还有骑兵正在集结。
这些人显然已经发现了舰队。
秦琼睁开眼睛。
“海岸南侧有军寨。”
“驻军约一百人。”
“先锋营先取军寨。”
“其余各军建立登陆营地。”
程咬金咧嘴一笑。
“俺要几个人？”
“五千。”
“一百人，给俺五千？”
“你是先锋。”
“那俺带两千就够了。”
秦琼看向他。
“陛下要灭国。”
“不是让你逞英雄。”
“一个时辰之内拿下军寨。”
“若耽误后续大军登陆，你自己回长安向陛下解释。”
程咬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那还是五千吧。”
他可不想回去解释。
解释完以后，昭云司记上一笔。
九霄功名册再扣掉一笔。
自己这辈子都别想超过侯君集。
.........
肥国海岸。
几名渔民站在沙滩上。
手中的渔网已经落在地面。
他们仰着头。
嘴巴越张越大。
海平线上。
一艘艘黑色巨舰正朝岸边驶来。
最前面的战舰高达数丈。
船身没有风帆。
也没有船桨。
却能逆着海浪前进。
它后方还拖着一条长长白线。
阳光照在精钢船身上。
泛起冰冷光芒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一名渔民喃喃开口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船。
倭国最大的遣唐船，在这些黑色巨舰面前也像孩童的玩具。
最令人恐惧的，是战舰上的人。
一排排披甲军卒站满甲板。
黑色甲胄连成一片。
船首悬挂着赤色战旗。
旗上只有一个字。
唐！
一名去过筑紫港的商人突然跪在沙滩上。
“是唐国！”
“这是唐国的军队！”
渔民们脸色发白，他们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唐国，但是对方军队肯定不是来玩的。
更多战舰从海面浮现。
十艘。
二十艘。
四十艘。
直到整片海岸，都被黑色舰队遮蔽。
有人转身就跑。
有人连渔网都顾不得捡。
海边村落迅速乱了起来。
女人抱起孩子。
男人牵走牲畜。
村民顺着山路向内陆逃去。
附近哨塔上的倭国守卫终于反应过来。
当！
当！
当！
警钟疯狂响起。
守卫点燃狼烟。
黑烟直冲天空。
军寨中。
肥国豪族首领多治比良猛地冲出木屋。
“发生了何事？”
一名守卫连滚带爬地跑来。
“家主！”
“海上出现唐军！”
“有多少船？”
守卫张了张嘴。
“五十.........”
“不。”
“至少七十艘！”
多治比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胡说！”
“唐国距离肥国隔着大海！”
“七十艘大船靠什么穿过风浪？”
轰！
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多治比良猛地抬头。
海岸之外。
一艘大唐作战舰已经完成转向。
船首床弩发射。
一根精钢弩箭撕开空气。
横跨近千步。
轰然贯穿海边一座用于警戒的木塔。
整座木塔从中断裂。
木屑四散飞溅。
军寨内瞬间安静。
所有倭国士兵都看着那座倒塌的木塔。
多治比良缓缓松开守卫衣领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紧接着。
海面上的钢铁舰队从中分开。
数十艘三丈灵舟脱离战舰。
每艘灵舟上都站着上百名大唐弓弩手。
灵舟没有落入海中。
它们悬浮在海面三尺之上。
贴着浪尖。
向海岸飞驰而来！
“仙人.........”
一名倭国士兵扔掉长矛。
“唐国有仙人！”
多治比良猛地拔出长刀。
“闭嘴！”
“所有人登上寨墙！”
“给.......”
话音刚落。
第一艘运输舰靠近海岸。
钢铁舱门缓缓打开。
一条宽阔金属跳板落在沙滩上。
轰！
五百名盾兵同时踏出船舱。
随后是第二队。
第三队。
更多运输舰同时开启。
密密麻麻的唐军从钢铁战舰中走出。
军旗一面接着一面升起。
五千。
一万。
三万。
登陆的唐军越来越多。
海岸迅速被黑色甲胄覆盖。
多治比良站在寨墙上。
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........
山脚下。
程咬金翻身上马。
五千先锋军列阵完毕。
他抬起马槊。
锋刃直指军寨。
“大唐先锋营！”
“随本将.........”
“破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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